目前日期文章:20101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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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閉上眼又來到聖誕節了……

雖然是放在班級電腦桌布上的圖,但還是請大家笑納。

至於第二張的字本來很想塗掉,但嫌麻煩乾脆算了(欸),因為禮拜五我們要交換禮物,為了增加我準備的誠意,特別畫小謝爾版的便條(好像沒太大作用就是了)。

畫得不像也請見諒

 


 

推薦!!!

C3酒麥超棒超好用(軟頭的),色色您真英明XDD

 

我準備的交換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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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藉口


  「怎麼又是妳?」齊藤 八雲一如往常地睜著惺忪睡眼,瞟著開門入內的晴香。



  「你的不耐煩未免也太明顯了吧!」晴香噘起嘴,顯得不太高興。


  她是很常來麻煩八雲沒錯,可是……她心裡也偷偷希望可以見八雲一面啊。

  沒必要這樣對待她吧,八雲果然是個無情的傢伙……!



  「坐吧,又出事了?」八雲搔搔凌亂的頭髮,無奈地嘆氣,不知道今次她又捲入哪個麻煩裡了。

  說實在的,她就不能收斂收斂好管閒事的個性嗎?

  上次被木下醫生推入河中,差一步就斷送了小命。


  他可不想再經歷那種駭人的體驗。 

  一次都別。





  「我來送東西,不嫌棄的話請收下。」

  晴香從不織布袋內取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紙盒從裡到外都是喜氣洋洋的紅色,裝著一片片香味四溢的甜脆餅。

  八雲罕見地沒動手,他挑挑眉,示意晴香解釋此物的由來。



  「美樹的表姊上禮拜結婚,她送了我好幾盒,我一個人住也吃不完,所以……」


  其實,這是掩飾的藉口。

  總不能閒閒沒事就來叨擾八雲吧,要送東西給他剛好可以做理由。

  非常正當的理由。


  不然,她真的不好意思老跑來電影研究同好會找八雲哪。


  「那妳可以走了。」八雲探手取了塊餅乾入口。

  還不錯。


  他滿足地再拿了一片,順道啜口茶。

  嗯,那隻熊的品味還可以。




  「呃、」晴香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八雲會直接趕人,她當然不想這麼早離開,不過糟就糟在她也想不到好方法說服八雲讓她留下來。





  「……改天見。」

  晴香懊惱地垂下腦袋瓜。

  第一次這麼討厭自己腦子不夠靈活,緊要關頭不停打結,連個理由都掰不出來。



  她沮喪地起身,往門口步去,全然沒注意到八雲的視線正牢牢凝滯在自己身上。





  八雲看著她失去生氣的背影,頓時覺得心悶悶的。

  也許,他不應該趕她走的。










  「等等。」在八雲思考怎麼做最不惹人疑竇之前,嘴巴已代替他的意志先一步行動。


  「嗯?」晴香不明所以地回過頭。

  「幫我買瓶礦泉水,茶很難喝。」八雲低頭翻閱起桌上的檔案夾,頭也沒抬地回應。



  晴香滿臉疑惑地歪著頭。

  茶很難喝?八雲方才不是喝得很高興嗎?為何說變就變啊……

  而且冰箱裡頭鬧水荒了嗎?她上次來明明仍有好幾罐1000ml包裝的礦泉水。



  「快去。」聽不見關門聲,八雲不禁揚首催促,晴香聞言赫然驚醒,她點點頭,拎起女用包包,回身出了門。




  八雲不自覺鬆了口氣。

  尚算成功……吧。





  唉,只是接下來他該拿什麼藉口要小澤留下來呢?

  獨自留在屋內的八雲難得煩心起來。

 

 

 

 

 

chapter 1.不放



  小澤 晴香剛走出教學大樓,手上揣著厚重的講義。

  她遠遠便看到一個步履蹣跚的背影,一身輕便的白襯衫搭上灰中摻藍的牛仔褲,看似隨性漫步的姿態,依舊吸引了不少驚嘆的目光。

  那人不以為意,邊搔著頭,邊對空無一人的處所喃喃自語。


  --絕對是八雲。





  「八雲。」她叫住他。

  八雲聞聲回過頭,輕輕嘆了口氣,像在感嘆自己的時運不濟。

  「這次是妳哪個朋友給幽靈纏上了?」


  都幾百年前的事了還在提,晴香不禁蹙起眉頭。

  八雲老愛拿她惹來的麻煩調侃她,好像不毒人幾句他的生活會失去動力似的。


  「你要去哪裡?」多次口舌之爭下來,晴香也學乖了,她沒和八雲正面衝突,僅是隨意提問。

  「吃午飯。」八雲張口打了個呵欠,眼神渙散地飄啊飄。




  「拜託妳不要跟來。」晴香還沒說上半點話,八雲彷彿早已預料她的行動,冷淡地堵死她會製造的眾多可能。




  「什麼……等等!」八雲轉過身繼續朝校門口走去,晴香只能環抱一大疊講義,亦步亦趨地追趕八雲。






  「慢、慢一點……」晴香三步併作兩步地快走,總算勉為其難追上那個高傲的背影,她氣喘吁吁地要求著。

  幸好她將講義託給正和人攀談的美樹,不然--




  八雲沒多看晴香一眼,他不停向前走,還不忘拋下冷言冷語。

  「別跟。」



  「晴香小姐!」

  陌生的男音硬生生插入僵持的兩人之中,晴香朝聲源處望去,一輛中古車緩緩停靠在路旁,車門很快地被打開,模樣文質彬彬的男人踏出車子。

  他相當激動地走向晴香,然後--


  跌倒了。





  「石井先生!」晴香驚呼一聲,這種時候他不是在辦公嗎?為何會跑到大學來?

  晴香趕到石井身旁,彎下腰查看他的傷勢。

  剛剛那下可跌得不輕哪。



  「哈哈……」石井傻傻地笑著。

  他依戀地注視晴香焦急地翻找包包想拿OK繃處理傷口的容顏,我不過摔倒她就擔心成這樣,晴香真的是天使啊。

  嗚……他都快掉下眼淚了……




  被晴香冷落一旁的八雲臉色沉了下來,他不動聲色地靠在磚牆邊,遠遠觀望晴香及石井的一舉一動。






  「石井先生,您找我有事嗎?」晴香攙扶起石井,讓他坐在車輛的引擎蓋上。

  「其實我從前輩那兒拿到了畫展的票,我想問妳要不要去?」


  「畫展?」晴香語氣微微上揚了幾分,顯然滿腹疑問。

  她印象中最近市內美術館的展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要直到11月才有巡迴展。



  「呃、是私人畫展啦!」石井怕晴香不信,還從口袋中掏出四張皺巴巴的門票遞給她瞧。


  「喔,好啊。」晴香一口答應,反正她也閒著沒事做。

  「真、真的嗎?」石井興奮得不能自已。

  這就叫做約會吧?他人生初次約會,對象竟然是晴香,上天果真待他不薄。



  聽到晴香的應允,八雲周圍的空氣又冷了好幾分。



  八雲信步走過去,拉起晴香的手腕,晴香吃驚地回過頭。

  八、八雲打算做什麼啊?



  「走吧。」他扯著晴香,壓根不管她到底準備好了沒。

  「去哪?」晴香踉蹌地跟隨八雲的步伐,她趁機偷偷瞥了下八雲的側臉,他眉頭深鎖,感覺非常不愉快。

  他生氣了?



  「吃飯。」八雲揚著頭,答得理所當然,慵懶誘惑的嗓音中甚至隱約夾雜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涵。

  他的語氣聽若以往般平穩,可是正因如此才可怕。


  現階段,晴香明白單靠自己已無法阻止八雲。

  ……也不壞啦。



  雖然她搞不清八雲改變心意的理由,可是她仍覺得有點高興。



  對於與八雲共進午餐這點。








  至於可憐的單戀男子--石井雄太郎。

  他佇足原地,落寞地垂下雙肩。


  他,實在沒有勇氣追上去。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啊……」他哽咽地吐出這麼一句。

 

 

 

 

 

 

chapter 2.熱度



  「八雲?」晴香輕輕叩了叩門版,卻沒聽著半點回應。


  奇怪,不在嗎?但門怎麼沒上鎖呢?

  她轉動門把,金屬瞬即導走她手心的熱意,她顫顫身子,才悄悄推開門。


  透著門縫往裡瞧,擺設沒有絲毫搬移的跡象,所以不可能遭小偷。

  雖然晴香也不覺得這地方有什麼好偷的就是了。



  她放心地大敞門扉,信步走了進去。

  在皮質沙發附近不巧踢到了個溫軟的物體,她低下頭一看,八雲背向她倒臥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倒抽口氣,急急地把八雲拖到沙發上。


  好燙。

  她在觸撫到八雲的身軀時,頓時有了情況不妙的感覺。



  晴香將手貼覆上八雲的額頭,若非做好心理準備,她恐怕會一把縮回手。

  這……粗估超過40度。


  她脫下身上的厚大衣充作緩衝給八雲禦寒。

  找醫生找醫生--

  她邊在心裡頭想著邊從包包中翻出手機,正要撥打號碼,手機倒是先嗡嗡地震動起來。


  「石井先生嗎?」接通電話,晴香開口問了句。

  通話另一頭嗯嗯啊啊的囁嚅著。


  晴香瞟了下電話左上角顯示出的日期,今天是她跟石井先生約好要去看畫展的日子。

  不過現在她可不能撒手不管八雲,丟給後藤警官也太過不厚道。

  她橫下心來,在石井尚未表明來意前,便先截斷他的話。


  「不好意思,我朋友出了事,改天再約。」

  「沒關係,反正畫展開到下禮拜……」石井微弱地答話,晴香沒來得急聽全他應些什麼,她匆匆掛斷電話。



  只因心仍繫著臥在沙發上的那人。





  好了,得快些打電話給醫院。

  她剛要按下號碼,背後便傳來混濁的男音。


  「去藥局就好,妳喜歡麻煩,我可不。」

  「八雲,你醒著啊。」晴香難掩激動,險些衝上前去擁住八雲。


  八雲實在不是很想回答這類無意義問題,僅是哼了哼。




  「畫展……」半晌,他幽幽地吐了句。

  「那個啊,只能下回再去了,我總不能扔下你自己去快活吧。」


  聞言,笑意不禁爬上八雲的嘴角。


  抱歉了,石井。今次連上帝也是站在我這邊的。






  晴香沉思了會,決定依八雲的吩咐去藥局買冰枕和退燒藥。

  她抓起擱在電冰箱上面的包包,叮囑八雲小心點後,便跑百米似地離開狹窄的房間。


  八雲坐起身,顰著眉揉了揉額頭,沒想到半夜爬起來喝口茶也會出事……





  也罷,先苦後樂嘛。








chapter 3.初晴(上)



  石井第N度自玻璃門的倒影中審視自己的裝扮。



  嗯,很完美。

  襯衫燙得十分平整,沒有多餘的皺摺,臉看來也容光煥發。

  呼,他可不能在晴香面前出半點差錯啊。



  稍稍轉過身,他正對通往私人畫展展覽場的人行道。



  不知道是上天憐憫石井前幾次的犧牲還是如何,總之,他等的人出現了。




  「--晴香!這裡!」

  石井從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中,立即瞧見了快被擠成肉片的晴香,他猛力揮了揮手,熱情的呼喊卻在發現晴香後方的人影時停頓下來。



  「石井先生,不好意思久等了。」晴香喘著氣,用手背拭去額上的薄汗。

  入秋已有好些時候了,怎麼過午的陽光威力依舊毒辣得駭人?

  「不會……請問他是……」石井顫著唇,漾滿驚慌的雙目有意無意地暼向站在離晴香幾步遠的地方,一臉桀傲不馴,唯我獨尊帝王樣的齊藤 八雲。

  老天,他快要語無倫次了。

  怎麼連「他」都會跟來呢?


  難不成真如後藤前輩所言--八雲喜歡晴香?

  這樣……他不就真的沒指望了……





  「對不起,他執意要來看看……不行嗎?」晴香行了個抱歉的手勢。





  前幾日八雲大病初癒,硬被晴香拖出門覓食,他付完兩人份的帳後,便對還在和老闆寒喧的晴香扔下了個少頭去尾的句子。

  「我也去。」

  一開始晴香還搞不懂八雲葫蘆裡賣什麼藥,直到今天早上她帶著早點去探望八雲,準備離開時,通常會溜回睡袋的八雲竟老神在在地跟在她後頭,她才感到不對勁。



  「你要做什麼?」她不問個透徹明白真的會發瘋。

  「我說過了,我也去。」八雲不耐煩地答道。


  「去、去畫展?」晴香當下好不容易意會過來。

  「不然呢?」八雲出其不意地來了個反問。


  「可是沒事先通知會給石井先生添麻煩的。」



  突然,八雲深深地看晴香一眼,貓瞳般幽亮的眼眸裡閃著某種不可解的情緒,晴香微張唇,不禁沉溺在八雲美麗的眼睛中。




  八雲敏銳地注意到晴香炙人的視線,盪到谷底的心情霎時好了許多。

  「他會很歡迎我的。」

  單單一句便打發掉了晴香。




  「沒關係啦……」晴香那閃爍清透瑩光,楚楚可憐的水靈大眼不經意挑起了石井的軟心腸。

  原來晴香也是被逼迫的……

  思及此,石井也不便再為難晴香。




  此刻的八雲雙手藏在口袋內,保持著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狀態。

  他實在很討厭與安靜背道而馳的事物,特別是這類人來人往的都會區,隨處都能聽見震耳欲聾的喧鬧聲,三個人待著都嫌擁擠的電影研究同好會顯然好多了。

  只不過相較於窩在老地方,他更在意左前方熱絡交談的兩人。



  正當他覺得眼前的光景過分刺眼,應該想個辦法阻止時,熟稔的粗獷嗓音便傳進耳朵。


  「真巧,晴香也在啊。」

  「後藤先生!」晴香瞪大眼睛,從石井身後冒出的後藤無視她的驚訝,甚至一派悠閒地揮了揮手。

  亂糟糟的襯衫,東歪西翹的短髮,一撮撮從下巴延伸的鬍渣……後藤先生又拚過頭以致留宿警局了嗎?晴香不自覺笑出聲。






  越過嬌小的晴香,後藤邀功似地朝八雲眨眨眼。

  怎樣?我來得正是時候吧。








  「……多管閒事。」

  八雲暗道了聲,舉步轉往展覽處。

 

 

 

 

 

 

chapter 4.初晴(下)


  鵝黃色的燈光緩緩灑落,像潔白的初雪覆蓋大地那般,靜謐而柔和。

  將近三十幅的畫作等間隔且整齊劃一地掛在刷著海藍色油漆的牆壁上,從創作的題材能夠想見作者涉足的領域之寬廣,有著重寫實的風景畫、幾何圖形塑成的抽象畫、和雜著些許插畫風格的人物像等等。


  也許是因為私人畫展的關係,館內人並不多,也使脫離紛亂環境的八雲暫且得以喘口氣。






  既然來了,不如趁機看看吧。

  抱持著這樣想法的八雲沿著鋪上赭紅絨毛地毯的走道,慢慢地欣賞起來。



  輾轉間,八雲瀏覽過的畫約略有二十幅了。

  然而,他的目光卻不曾停留在任何一幅畫超過三十秒。



  八雲左轉了個彎,打算往更裡頭觀看時,一幀放在角落裡的畫瞬間奪去他的視線。


  厚重的雲層依傍著陰霾的天,微小如手指大的孔縫內透出了一縷光芒。

  事實上,在一般人眼中,那不過是張平凡無奇的畫。

  但對八雲而言,具有極特殊的意義。





  「八雲」二字取自素戔鳴尊的和歌,含意即是一層疊一層,許許多多的雲,八雲立則是層雲湧現。


  八雲的舅舅齊藤 一心望見他紅得發亮的左眼後,便知道他往後的人生必會因這隻異樣的眼而增添不少阻難。



  八雲曾經很痛恨自己的左眼。

  他認為它是不幸的源頭,把他所珍愛的人帶離了他。



  直到遇見那傢伙……她稱讚他的眼睛非常漂亮……

  彼此相處的日子一久,連遲鈍的八雲都漸漸發覺,包括他在內--某些東西正在改變。



  而烈焰般的紅眼感覺上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蒼穹沒有永無止盡的灰暗,如同挫折苦難皆只是暫時性的。

  陽光終會穿透雲層,映照孕育萬物的土地。




  既是如此,那誰該是他的光?究竟有誰能排除層層交疊的雲,尋覓到真正的他?

  --真實無偽的齊藤 八雲。










  「晴香,妳瞧,這畫裡的鳥是金色的耶。」石井像個大孩子般雀躍地拍打晴香的肩膀,晴香毫無反應,只是兩眼茫然地盯著前方。


  「……晴香?」石井伸手到她面前擺動了下。

  晴香今天特別奇怪呢,一進館內整個人就像失了魂似的。



  「……啊!鳥!你說哪邊有紫色的鳥?」原本心不在焉的晴香給石井突兀的動作嚇了一大跳,猛然回神的她為了掩飾失常,掛起可人的笑容。


  「晴香妳--」石井狐疑地審視她。

  糟糕,石井先生不會發現我剛剛在放空吧。



  「妳那麼喜歡自由女神啊。」

  「自、自由女神?」

  「妳不是一直看著它嗎?」石井用食指比了比晴香正前方的巨型畫作。

  該幅畫恰是此次畫展的重頭戲,一反原先塑像嚴肅的灰色調,改採明亮活潑的淡粉色系突顯自由女神的美。



  「對啊……我對她手上的書蠻有興趣的……」到這節骨眼,失去退路的晴香只好將錯就錯。

  「哈哈,妳指美國獨立宣言嗎?真不錯呢,我認同他們……」

  石井不疑有他,興致勃勃地接續話題,他的過度信賴反倒教晴香的罪惡感加重不少。




  我不是故意的,石井先生。

  晴香小心翼翼地在內心對石井道歉。




  話說回來,八雲到哪去啦?

  晴香環顧周圍,卻見不著那抹俊逸雅然的影子。



  他走掉了嗎?晴香邊晃邊搜尋著。

  自從遇上八雲,晴香腦袋記憶體的容量隨著韶光推移,幾乎都讓他攻城掠地到一乾二淨。

  如同此時,她早把一塊看展的石井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經過約莫一刻,晴香總算找到藏身館內一隅的八雲。

  「八……」晴香把堵塞喉頭的話硬是吞回肚裡。

  八雲正專心地在看畫呢。


  畫……

  晴香直覺,畫裡的東西必然不普通。


  直覺,很是漫無根據的說法。

  但憑著股傻勁直衝,不正是小澤 晴香嗎?




  沒多作思量考慮,她躡手躡腳地躲到柱子後,探出頭,嘗試抓準適當角度以便看清畫的原貌。

  「啊,有了有了。」


  天空灰濛濛的,似乎浸潤了悲傷般,蘊含灰色的哀愁--從晴香的位置望見的景象正是如此。


  八雲……是否把自身跟畫重疊了呢?晴香不禁思索起來。





  活潑外向的她,實際上背負著重擔,那是一條人命。

  無可挽回的至親的性命。

  她曾怨妒的姐姐因她的小家子氣從此香消玉殞。


  晴香後悔極了。

  原以為人生就要帶著一個不能說的秘密痛苦地活下去。


  幸好沒有。

  幸好她邂逅了八雲。






  有人說,上帝關你一扇門,定會另開一扇窗。


  美樹的意外,竟成為轉機。


  有趣的是,上帝賜與晴香的,並非窗。

  而是一個人。


  毒舌傲慢,喜歡美人與金錢,為達目的極盡詐欺之能事的,怪人。






  『妳姐姐說她並不恨妳。』

  第一次,晴香有了如獲新生的感覺。

  明明難以確定真假,她卻渴求著切確的言語。


  一句話,救贖了象牙塔裡的晴香。



  那刻起始,命運早已停不下來,無可救藥地。






  他或許不是有意疏遠別人。

  八雲替她在密室內擋下兇手的攻擊時,她忽然這麼想。




  有時當她越靠近八雲,反而越感到迷惘。

  這個人到底怎麼了?

  他的枷鎖是不是比她還沉重呢?





  他的苦痛,至今她仍無法全然明白。

  沒為什麼。

  因為她不是他,理由如此簡單。


  可是,可能的話,她想盡力幫助他。




  她的棉薄之力也許不足,不過,並不只她一人啊。

  後藤警官、一心先生、奈緒……

  大家肯定都希望八雲能打從心底微笑。



  一點點也好,只要能讓遮蔽八雲心房的天撥雲見日……

  她願意付出所有。


  聚沙成塔、積少成多,微小的心意一旦匯聚起來,也會成就強大的力量。




  光掃蕩雲後,天空看起來彷彿在微笑。

  她覺得啊,無垠的天空是最美麗的。


  屆時,八雲又會說些什麼呢?
  絕對是--








  「嘻嘻……」晴香竊笑著。

  她沒發現,背對她的八雲,其實在微笑。









  他……已經找到屬於他的陽光了。

  對吧。

 

 

 

 

 

 

chapter 5.情書(上)


  教室內死氣沉沉,靜得只剩下窗外的鳥聲啁啾,人人振筆疾書,生怕一個疏漏,就丟了寶貴的學分。


  「哪哪,晴香。」坐在第一排的美樹趁著教授不注意,轉過身敲了下晴香的桌子。

  「美樹!」晴香訝異地抬首。

  這可是魔鬼教師馬場的課呀,他以當人毫不手軟聞名,課堂中交頭接耳不用說也是嚴格禁止。


  「妳跟那個齊藤蠻熟的對吧。」美樹直接忽略晴香的反應,逕自接續前言。

  齊藤……美樹是指八雲嗎?


  雖然之前因為美樹被幽靈纏身,兩人在醫院有碰上面,但那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了。

  怎麼現在突然問起?



   「呃,說熟……」

  晴香不太清楚該怎麼定位她和八雲之間的關係。


  戀人?

  當然不可能,撕爛她的嘴都說不出這種厚臉皮的話。

  朋友?

  勉強為之吧,只怕八雲不太願意承認。


  麻煩製造機……

  八雲的眼裡應當就是這麼看待她的。

  可惜她聽在耳裡很不舒坦,自然不會再搬這個封號當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晴香正猶豫如何解釋的當兒,美樹則暗自覷著她的面容。


  哎呀,在煩惱在煩惱了。

  看來這小丫頭也不完全和那怪人毫無進展,害她白擔心了。


  縱使和晴香上大學才認識,美樹仍舊相當重視晴香這個朋友。

  但晴香有一點倒讓美樹很看不慣,那就是晴香中規中矩的生活。


  千萬別誤解這番說詞,晴香並非離群索居,跟人老死不相往來的隱士。


  她是個普通的女孩,會和大家一同上KTV飆歌,偶爾逛街血拼。

  不過,與大學生涯息息相關的戀愛學分,她一丁點兒也不沾染。


  至於晴香欣賞的男生,美樹敢對天發誓她一點風聲也探聽不到。







  把戀愛當主食,求學充作佐料兼配菜的美樹怎能忍受晴香的行徑?


  戀愛是多麼美好多麼重要啊!!!

  每每看著晴香,美樹總有種想狠狠搖醒她的衝動。



  她甚至一度懷疑,晴香生來便具備「愛情絕緣」的體質。

  要真是如此,美樹再神通廣大也愛莫能助。






  『不是不談戀愛,只是沒遇到對的人。』這話套在晴香身上準確率百分之百。


  不記得是何時的事了。

  晴香上完課開始有二分之一的時間會不見人影。

  感官給先前的戀情培育薰陶到如同獵犬般敏銳的美樹,搶先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某天,美樹偷偷摸摸地尾隨晴香,跟著晴香來到校舍B棟後面的她恰巧撞見兩人相互抬槓的場景。


  晴香臉上愉悅的笑容,美樹尚未見過。

  因那笑顏,只對喜歡的人展露。





  唉,什麼嘛,這兩個傢伙甜蜜得跟啥似的,看來暫時不用操心了。


  安下心來的美樹以為從此天下太平。

  可嘆天不從人願,一切並沒照著她所預想的藍圖進行。





  好不容易,摩摩蹭蹭地渡過半年。

  晴香越來越勤,幾乎每天都往齊藤八雲那報到,可眼關兩人相處還是清淡似水,活脫脫是沒事不聯絡的典型。


  本來作壁上觀的美樹心裡不由得著急起來,不對吧?晴香難道打算這樣過完四年嗎?




  為了晴香的終身幸福,美樹決心展開行動。




  針對戀愛慢郎中的人啊--

  得、下、猛、藥。















  「可以把這交給他嗎?」美樹自書本底下抽出一個粉紅色信封,晴香腦海浮現不詳的預感。

  美樹是個稱職的演員。

  她雖把晴香全數的變化仔細地看在眼裡,表面上仍偽裝得很好,只見她不動聲色地將信封遞上晴香無意識攤開的手掌。


  晴香捏著信封,憋不住好奇地左右翻了下。

  信封緘封處的右下角有個名字,娟秀清麗的字跡一如姓名般優雅媚人。

  南 夜理。



  晴香沒同她打過照面,卻知曉不少她的傳聞。

  她身材纖細修長,唇紅齒白,留著一頭及腰的淡金色秀髮。
  
  憑著出眾的外貌以及流利的口才,南 夜理不僅深得教授讚賞,更是系上許多男性的夢中情人。


  說得對,這樣個美人胚子才夠格匹配美形的八雲。




  「信是夜理託我轉交的。我說天真要下紅雨了,齊藤明明那副德行,竟受歡迎得不得了,扣除他耐看的皮相,我找不出還有哪兒好--我跟妳說,今年系上學妹見著他,就直呼他慵懶性感的氣質迷死人了,嘖嘖,我看他分明罹患了嗜睡症。真搞不懂那群女人的邏輯,交男朋友找根帶刺的木頭作什麼?想扎著自己夜不成眠嗎?幸虧我夠聰明,偏好陽光開朗的……」

  美樹話匣子一開,便劈哩啪啦地停不下來,晴香無心多聽,雙手緊緊掐著那飄散出甜甜柑橘香的信件。





  她……好像接了個不定時炸彈……

 

 

*後續更新請至S鮮網專欄夢的獨影觀看,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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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齊藤八雲的自白

 

【小澤 晴香】


  她嗎?終歸是個麻煩製造機。




  本以為解決她朋友美……美美嗎?算了,這不是重點。

  至少那件事到最後順利結束了。

  沒想到之後她竟然一直跑來,害我都不能好好睡覺。




  在許多方面,她的確是個傻瓜。

  怎麼會說我的眼睛好美……還用那樣愛憐的表情看著我……



  我的左眼天生就是紅色的,如同血一般的緋紅。

  為了不招惹禍事,我平常會使用變色片遮蓋住。

  不湊巧的是,我和小澤 晴香被人襲擊的那天,我為了保護她不慎弄掉了變色片。


  事實上我不曾刻意要隱瞞。


 
  反正每個人最後仍會離我而去。




  我早已遺忘的父親、想親手殺了我的母親……


  沒有人留下來。






  我有時看著鏡中自己的紅色眼瞳,會突然害怕起來。

  這是詛咒吧。



  如果我接受她伸出來的手,會怎樣呢?

  我不願讓身旁開懷微笑的她,變得和我一樣冷漠。



  所以,我決定逃跑。




  這樣就行了,拜託,請妳別再接近我。





  ……晴香。


【後藤 和利】


  這愛起鬨又老是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真的很煩。



  不但看起來完全不像警官,一張嘴也老是亂說話。

  真是的,小澤 晴香什麼時候……是我女朋友了?


  他叨叨絮絮的程度跟某個聒噪的女人有得比。



  話雖如此,但我並非不清楚他的想法。



  只是他的責任感太重了。

  因為親眼目睹我差點被親生母親殺死,就覺得有義務看著我。




  放我一個人也無所謂。我會活下來的。

  我沒有脆弱到承受不了這世界的重量。




  我知道,可是多一個人承擔,負擔會輕一點。
 
  他燃燒著熱血的眼眸,總是一再堅定地這麼告訴我。





  教我越來越難以拒絕。






  欸,齊藤八雲,你……還打算將誰牽扯進來?




  不是說好了嗎?

  痛苦的滋味……一個人嚐就足夠。



  嗯,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石井雄太郎】


  會崇拜一隻熊的他也很奇怪。對光怪陸離的事件時常輕率地作出判斷,頭腦簡單到和某人相差無幾。

  每每面對石井,我都有種又要用腦過度的感覺。


  雖然他好像很怕我,不過倒跟那愛多管閒事的女人聊得蠻開心的。




  看著他們一同放聲大笑,心中常常會感到莫名的不耐煩。

  石井該不會喜歡上她了吧?


  明明不想思考這種沒營養的問題,卻無法克制找尋真正解答的衝動。




  嘖,她高興和誰在一塊跟我無關。

  對。




  與我無關緊要。









  差不多該停止了吧。

  那個聲音。


  你想要我怎麼樣?

  我根本沒有剝奪她結交朋友的自由!




  小澤 晴香不是我豢養的鳥……我沒資格綁牢她。








  --喔,你說得對。

  現階段,我也有我的武器。










  石井,我老實告訴你。

  小澤 晴香可是很會找麻煩的。

  那不是單單「你」能解決得了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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